诗歌,直到今天,在我的心底仍高居着神圣而崇高的位置,对于我来说,它决不仅仅是一种作品的体裁而已,更主要的是,它记印的是一个远逝的青春的梦,是一颗年轻的心在茫茫大地上真挚寻访理想或者梦境的一段不老时光。而且我深信,在这个星球上,有千千万万个灵魂,因为诗歌,而心灵纯净,因为诗歌,而拥有坚韧的意志和生存的勇气。 所以这五年来几乎没有写过诗,我总把它归结为是自己的心灵蒙上了尘埃,对现实已妥协了的缘故。但必须说,我并没有因此而遗忘了诗歌,偶尔读到好的诗,仍能感动或者激动,而且在许许多多的城市与村庄,还有我一大群一如既往真挚而义气的诗歌兄弟,他们没有把我遗忘,正如写诗很优秀的刀刀兄弟在诗人节的主持台上手持麦克风向众人询问:请问大家,我的朋友肖涛生来了吗? 是的,我没有来,但我也并没有离开,兄弟,虽然面对诗歌我只有敬畏与沉默。 所以当陆泽涛提出要我为他的诗集作序的时候,我一开始是想婉辞的,因为现在我已是一个门外的看客,怎可在众人面前大谈诗艺如何如何,这就如同“拿明朝的尚方宝剑来斩清朝的臣”一样授人以笑柄了,再则,一提起笔来写有关诗歌的文字,内心里总会五味杂陈,感慨万千。可泽涛一再说,只有你最了解我了,不请你请谁?出于友情,我便答应了,装模作样来扮一回假“前辈”。 知道陆泽涛写诗,大概是十年前,与他认识,大概也有八年了吧。记得那时他给我投稿,诗写得蛮有才气,我就约他见面,从此泽涛便成了我的朋友和稿约作者。后来他说,在我编的报纸上他发表的第一首诗就是《失明的射手》,现在以此作书名,也算是一种纪念。 在我印象中,泽涛是一个对写诗很执着的人,也是一个谦虚好问之人,不管什么朋友,喜不喜欢诗,他都会拿着诗稿要人家“评论”一番。记得几年前,他好几次拿着诗稿不远数十里路来找我,当面就说,不要说好的,就提提缺点,话越重越好。记得最深刻的一次是在马路边,当时正下着小雨,他定要我在雨中看完后提意见,其想在诗艺上求进步的恳切心情溢于言表。 我欣赏泽涛的还有他对诗歌的探索与创新精神,从他的诗中,我们不难看出他努力开拓诗境可能性的轨迹,而且像他这样,长久充满创作激情与丰沛精力的人我也是少见的,不少诗作者,在社会上浸染久了,都或多或少会遭遇一个创作停滞周期,可陆泽涛却能跳出这个“劫数”,还能写出像《老婆,情人节快乐》,要与老婆虚拟初恋时的情景这种“牛奶加糖”式的诗来。旺盛的激情和丰富的情感,我想这不仅是陆泽涛创作的优势,也是一般诗作者必备的心理因素吧。 在这本诗集中,我比较喜欢《三月的雨》、《微雨中寻找一棵小草》、《九月的风》、《守年》这几首诗,这种感觉就像我去CD店,为了一首喜欢的歌,而买了一个歌手的专辑一样,虽然那个歌手的其他歌曲也是各有特色,但我就是只喜欢他的那首歌。我想一本诗集也是一样,如果不同的读者,都能在里边找到几首自己喜欢的,作者就应该为此而知足了,如果作者还想再多,对读者有更高期待,那你就等着千古流芳吧。我之所以喜欢这几首诗,是因为它们有别于诗集中的其他作品,比较口语化,能沉得下心来,情感、蕴意、结构都处理得不错,因为语言的不夸饰,而显出单纯的美感。当然诗集中如《心愿》、《<练江>之歌》、《潭》等篇,意象与结构也是值得欣赏的。还有就是在一些诗中,许多句子起到了诗眼之妙,如“我抱着芭蕾的舞步走向/自己设计的意象/灯光一闪,我便是你最美丽的主角”(《三年的时间设计一个情人》),如“如果爱情只是一种呻吟/我宁愿活的和死的故事都埋灭”(《花下的月光》)等等。另外,诗集中,陆泽涛对安徒生童话和潮州音乐的诗意解读,也是一种可贵的创新尝试,可以看出作者对童真及乡土怀抱的美好情怀。 这一本诗集,收入了陆泽涛近十年来创作的诗歌精选,从这些诗中,不难找到一条作者生活走过的轨迹,可以这样说,这些诗大多是在作者处于顺境的状态下创作的,踌躇满志,日光高照,语言富丽,充满激情,如某个古代意气风发的词人。读陆泽涛的诗,让我相信,生活是美好的,拥有诗歌的人是幸福的! 说真的,给别人作序,对我来说是一种写作的难度,吹高了,我不愿意,读者不满意,作者也会因此牵连受累;鸡蛋里挑骨头吧,我痛快了,读者惊奇了,可作者是无辜,辛辛苦苦筹划一部“心血之结晶”,看得起你才请你写个前言,可你倒好,一棍猛打,还自以为是什么东西了。所以看官最好不要把序言当成评论的“高度”来读,序者,只是起到“伴郎”的角色而已,瞟几眼是可以的,但千万不要把手也伸了过去,错以为“媳妇”就是你的了。所以说这“媳妇”原本就属于你的,读者朋友,这眉目手脚,你自个儿慢慢品评吧。 法国大诗人马拉美曾经说过,人生仅仅是为了一部书。如今,陆泽涛的诗集就要在他的而立之年出版了,作为诗友,我是深为之高兴的,毕竟,这本书是他人生的一次交代,青春的一道证明,它也将成为我们这帮诗友共同与美好的记忆而被时常提及。生活中的陆泽涛是一个充满梦想的人,他说他一辈子都会写诗,我祝福并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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